旅臺五十年回憶錄——八返鄉探親大陸之行(14-2)

不多久就到了,大家下車後都走進客廳,兆鉤請大家都坐下,然後大胞兄指著我倆向大家介紹:「這位就是離家已有四十二年之久的我的三弟建銓、這位是臺灣省籍的三弟媳陳金鳳。」

大家聽了都鼓掌歡迎,接著大胞兄開始為我倆介紹:「這位是大胞姊瑞香、在她身旁那位是她的長子黃兆鉤、他旁邊那位是他的太太王惠蘭,我們現在就在他們府上;在她身旁那位是我長女兒月鳳、在她身旁那位是我的二女兒月麗、在她身旁那位是我的次子月松,他出繼給我岳父為嗣孫,改名龐子松、在他身旁那位是我三子月望、在他身旁那位是他妻子王阿菊、在她身旁那位是她的兒子立森,他過繼給貽勛為嗣子、在立森身旁那兩位是他弟弟立醒、立包,以上三位都是我的孫子;坐在這邊最前面的是我的四子月超,他過繼二胞弟建康為嗣子、在他身旁那位是他太太陳欽妹、在她身旁那兩個是她兒子立晃和立旋;在他身旁那位是二胞弟唯一的女兒月珍、在她身旁那位是她的夫婿楊希文;在他身旁那位是你的女婿也是月嬌的夫婿蔡良寬、在他身旁那四位是他們的子女,亦是你的外孫蔡萬平、蔡小燕、蔡淑娟、蔡淑鑾;在她身旁那兩位是兆鉤的孩子黃 春、黃 輝;在他身旁那位是先 大伯父長孫也就是先開鎬兄的長子貽民,他現在是「平陽縣人大常委會」委員、在他身旁那位是他的胞弟周 怡。」

大胞兄介紹完後,我就去拿金戒指來,依輩份不同而分別送給他(她)們各一枚金戒指,並說:「各位同、晚輩們,這是一點點小禮物,聊表心意,希望你們不要見笑!」這時他、她們不約而同地說:「謝謝了!」

然後我再將「助聽器」拿出來送給大胞兄。這時兆鉤和他太太惠蘭已經準備好四桌酒席為我倆接風。

餐後大家還是談些分別後的情形,直到下午五點鐘時,大家才分為兩組;一組就在兆鉤府上睡(包括大胞兄和我、金鳳),另一組到月珍府上去睡,並約定明天上午七點半鐘時仍在這裡會合後,大家一起回北港外湖門老家,此時大家揮手道別,我們開始輪流洗澡,然後各自去睡覺。

十月三日(第三天)早上七點二十分,在月珍府上的一組都來了,大家分乘五輛小轎車回平陽北港外湖門老家。

但是黃兆鉤一家都不回湖門;月珍一家只有月珍一個人回湖門,其他都不回湖門;周貽民要回平陽去上班所以不回湖門;蔡良寬一家人要在半途回南湖自家,所以也不回湖門,事先他們都先說好以免途中找不到人。

我們於上午七時四十分出發,現在有公路開汽車可以直達很方便,下午三點二十分鐘就到北港外湖門老家。(回憶從前由溫州回北港老家,一定要先從溫州乘較大輪船,沿甌海岸南下先到鰲江,然後在鰲江再改乘內河小汽船向西北行,才先到瞻江埠,再北行才能到水頭街,全程需要一、兩天才能到家。)

先將車停在路旁,我們下車後步行走上廿五級石階,這時看到祖屋圍牆的大門仍在,可是面目全非。大胞兄說:「原來大門上方正中央的橫匾『汝南舊家』及兩旁對聯『慎交遊勤耕讀、篤根本去浮華』,這是在四十多年前共匪『文革』時, 先嚴被共匪清算鬥爭時拆掉的!」

這時大胞兄邊說邊帶我們走進祖屋大廳後又說:「建銓!你看大廳後牆壁正中央上方所懸掛的 先祖父母的兩銅匾『椿萱並茂』、『懿德貞固』及相片全被拆掉,連神壇上祖先牌位、香爐亦全被打破丟棄。同時 先嚴竟被共匪綑綁跪地清算鬥爭,那時幸有周氏族人與從前曾顧用的店員伙伴、耕田長工及女傭等五十多位,都來向共匪當面對證才倖免於死。那時共匪還將我們所有田地全部沒收,然後再分配給別人。但事後 先嚴還是因受辱氣憤而命歸黃泉!」

這時我倆聽了大胞兄說明之時,真是淚流滿面,那時雖已無 先嚴牌位、香爐,但我倆還是跪地九拜以慰 先祖 先嚴 先慈在天之靈,恨共匪之野性永記在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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