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臺五十年回憶錄——八返鄉探親大陸之行(14-7)

他倆出來一看,倆個根本不相識,另兩個似曾相識又不太相識﹐經大胞兄介紹後,我們四個人真是有些難堪,彼此還是不敢擁抱,只是互相握手而已。

然後在客廳坐下來聊聊天,中午還是被他們以豐盛的酒菜招待,這時我在思考,他、她們現在是開珠寶店,我這小小的金戒指送給他、她們就沒有意義了,所以我決定不送給他、她們。

大家聊天直到下午二點多時,我們才離開珠寶店回到貽和府上去休息。誰知道不到四點鐘時,秋香竟獨自一人到貽和府上說要見我。大胞兄聽了就帶她到我倆休息的房間來,金鳳一看到她跟大胞兄來房間,就先請她坐下來談談,誰知秋香坐下來一開口就要我送給她一些紀念品。

這時金鳳聽了不問我如何,就去打開行李,拿來一枚金戒指放在我手中說:「你就將這枚金戒指送給她吧!」我想,金鳳都同意了,我就接過來送給她,誰知道她接去後一句話都不說,站起來就走。

這時大胞兄說:「一天也很累了,大家也該休息了!」大家聽了就各自去休息。直到五點四十分鐘才吃晚餐,餐後大家還是在客廳聊聊天,當二胞嫂菊花一談到二胞兄建康時,我一時又流下淚水,大胞兄一看到我在流淚就對我說:「建銓呀,這是每個人都要走的一條路,只是遲與早而已,你就不要太哀傷了。」

這時二胞嫂菊花亦悲傷流淚,金鳳看見了亦是勉強勸慰她說:「二嫂,事情已過去那麼久了,妳就稍放開心情吧!現在是保重自己身體最重要!」這時二胞嫂和我都聽大胞兄和金鳳的勸慰,慢慢地停止哀傷而擦乾淚水。

大胞兄說:「時間已不早,已經十點鐘了,大家都該回房去睡覺,明天還要去南湖呢!」大家聽後就各自回房間去睡覺。

第七天(十月七日)早餐後,七點鐘時大胞兄叫貽和開車載我倆一起去南湖橫山蔡良寬府上。

一路很順暢,約一小時四十多分鐘,於八點四十多分鐘時就到了,下車後大胞兄正要帶我們進去時,良寬和子女們都出來迎接,孩子們都叫:「外公!外婆!大伯公!舅舅們好!」然後帶我們走進客廳請我們坐下來,良寬亦走來向我們請安並奉茶。

這時我說:「我們今天來是專門要去觀看月嬌安息處的墳墓,因月嬌四歲時就和我分別,迄今已四十二年從未再見面,所以我一定要見她一面,以慰她在地下之靈。想當年我未決定要去臺灣旅遊時,就先徵求她母女倆的意願,並曾經得到她和她媽秋香的同意後,我才出發去臺灣旅遊,誰知道幾個月後共匪叛國,山河變色,她媽又被迫改嫁給共匪老兵為妻,那時她才四歲小女孩,不得不由我的母親(她的祖母)帶她長大,後來如何嫁給你良寬?又如何將她的子女培養長大,那我就更不知道?我從前沒有盡到為人父的責任,心中萬分懊悔!所以我今天一定要去觀察她的墓穴,才能陰陽相見,以減低我為父之責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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